月清瑤再也無法維持鎮定，聲音中透著一股難以抑制的喜悅。
她怎么也沒想到，林淵竟然一次就成功了！
要知道，為了以防萬一，她給林淵的儲物袋里，足足準備了九份煉丹材料！在她原本的預想中，哪怕是宗門里最頂尖的丹師出手，九份材料能成功煉出兩三爐，就已經是邀天之幸。
林淵手腕一抖，那枚懸浮在半空的涅槃丹，便化作一道流光，朝著月清瑤飛了過去。
月清瑤連忙伸出雙手，小心翼翼地將其捧在掌心。
丹藥入手溫潤，觸感如玉。
但當她的目光落在丹藥表面時，眼瞳驟然收縮！
上品！
這竟然是一枚貨真價實的上品丹藥！
月清瑤的心臟狠狠地跳動了一下。她原本的奢求，僅僅是一枚能夠治愈她傷勢的下品涅槃丹。
可林淵，竟然直接跨過了中品，煉制出了上品丹！
她很清楚這意味著什么。
若是下品丹，她有把握恢復傷勢，并借此沖擊元嬰瓶頸，但成功的可能，不會超過三成。
可現在，手握這枚上品丹，她沖擊元嬰的把握，直接從三成，飆升到了七成！
這幾乎是天壤之別！
月清瑤強行壓下心頭的狂喜與激蕩，深深地看了林淵一眼，開口說道：
“這還陽蓮，尚有八瓣。此蓮已經完全成熟，若不采摘，藥力也會慢慢流失，白白浪費?！?/p>
“你將其全部煉制成丹，我便將此丹的使用之法，傳授于你。”
林淵聞言，心中一動，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淡定模樣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涅槃丹，配合使用法門，那就是一條命。
這種保命的底牌，誰會嫌多？
接下來的時間，林淵繼續開爐煉丹。
而月清瑤則一邊照顧余毒未清的蘇清寒，一邊動手，將那頭龐大的霜骨蛟尸身，進行了分解。
數日后，當林淵將最后一枚上品涅槃丹煉制完成時，月清瑤也處理完了所有的材料。
她走到林淵面前，將一個儲物袋遞了過去。
“五階蛟魂，我有大用。這頭霜骨蛟身上的其他東西，便都歸你了?！?/p>
林淵神識一掃。
儲物袋的空間里，堆滿了小山般的材料。
五階妖獸，一身材料都是寶，利爪、牙齒可以煉制攻擊法器，獸皮、逆鱗可煉制防御法器，還有龍筋。
血液可繪制符箓，就算最無用的獸肉，也蘊含大量靈氣，食用可增強體魄。
月清瑤將這些如此大方的給他，顯然是看中了林淵的能力，她可是打算將林淵帶回縹緲仙宗，給自己女兒做道侶的。
林淵并未推辭，將那裝滿了霜骨蛟材料的儲物袋坦然收起。
月清瑤此舉，與其說是報酬，不如說是一種投資，一種示好。
“這還陽蓮的蓮子，亦是世間罕見的靈物?！?/p>
月清瑤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她攤開白皙的手掌，三枚剔透的蓮子靜靜躺在掌心。
蓮子不過拇指大小，通體瑩白，表面有淡淡的流光在緩緩游走。
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彌漫開來，僅僅是嗅到一絲，就讓林淵感覺自己的神魂都為之一清。
“可醫治神魂之傷，一人三枚，你我母女，正好分了?！?/p>
林淵目光微動，伸手接過。
指尖觸碰到蓮子，一股溫潤的暖意順著皮膚滲入，極為舒適。
月清瑤將蓮子交出后，神色變得無比肅然。
她看了一眼遠處仍在昏睡的蘇清寒，而后視線重新落在林淵身上。
“接下來，我會閉關療傷?！?/p>
“涅槃丹藥力霸道，一旦開始，便無法中斷，此地就交給你了?！?/p>
她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。
“為我護法?！?/p>
“同時，照顧好清寒?！?/p>
林淵的眼底深處，一縷幽暗的精光稍縱即逝。
護法？
一個俘虜，為敵對宗門的人護法？
這絕非信任。
而是一場精心布置的考驗。
她故意露出破綻，就是要看自己在她最虛弱的時候，會作何選擇。
是趁機發難，還是安分守己，亦或是……另有圖謀。
無數念頭在林淵心中電轉，但他臉上卻分毫不顯，反而露出一抹溫和謙恭的笑容。
“前輩放心，晚輩定當竭盡所能?！?/p>
月清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而后點了點頭。
不再多言，她走到洞窟一處相對平坦干燥的石臺，盤膝坐下。
她取出一枚上品涅槃丹。
丹藥甫一出現，那濃郁的生機與磅礴的火屬靈力，便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灼熱扭曲。
她仰頭，將丹藥吞入腹中。
轟！
一股磅礴的火紅色靈光，猛地從她體內爆發開來，光芒刺眼，不可直視。
靈光隨即迅速收斂，交織成一個巨大的火焰光繭，將她的身形徹底包裹。
光繭表面，無數玄奧的符文生滅流轉，散發出的氣息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節節攀升。
林淵能清晰地感知到，光繭內的生命氣息，正在以一種恐怖的方式復蘇、壯大。
他收回視線，走到蘇清寒身邊挨著她坐下。
少女依舊靠著冰冷的石壁，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，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。
似乎是察覺到有人靠近，她纖長的睫毛劇烈顫動了一下，緩緩睜開了疲憊的眼睛。
“這一次……多謝你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虛弱的沙啞。
“若不是你，我們母女……”
林淵淡然一笑，在她不遠處盤膝坐下。
“我們本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，我若不拼命，下場也是一樣。”
蘇清寒的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的弧度，她喘息片刻，繼續說道：“那還陽蓮，通體是寶。蓮瓣煉丹，蓮子養魂，都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?！?/p>
她頓了頓，目光投向那片仍在翻涌著乳白色光華的水池。
“但你可知，那池底的蓮藕，雖不及前兩者珍貴，卻也非同凡響?！?/p>
“它常年受玄煞之氣與地脈靈液滋養，若能生服，可大幅淬煉肉身，若是嬰孩服用，可百病不侵。”
“這蓮藕，我娘看不上眼，也用不著。你將其取來，等我們一起回縹緲仙宗后，要是以后咱們……咱們有了孩子，可以……”
林淵笑了笑，沒有回答。
然后他走到那片散發著氤氳靈霧的水池邊，縱身一躍，噗通一聲跳入其中。
池水冰冷刺骨，一股陰寒與炙熱交織的奇異能量，瘋狂地順著毛孔朝著他體內鉆去。
這正是那所謂的玄煞之氣，霸道無比。
林淵立刻運轉靈力護住周身，雙腳踩在滑膩的池底淤泥中，開始摸索。
乳白色的池水嚴重阻礙了視線，他只能依靠雙手的觸覺。
很快，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段堅硬而光滑的物體。
他心中一喜，順著那物體的輪廓摸索，手臂肌肉賁張，用力一拔！
一大截遠比他手臂還粗的雪白蓮藕，被他硬生生從淤泥中拽了出來。
那蓮藕晶瑩如白玉，表面繚繞著一縷縷肉眼可見的黑白二氣，正是精純到極致的玄煞之氣。